长乐坊是京城最大的赌坊,老板姓钱,人称“钱百手”,在黑白两道都吃得极开。
此时,长乐坊二楼的雅间内,威风八面的钱老板,却正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,陪着笑脸,垂首站着。
靳朝言派来个人,给他带了一叠银票。
钱百手不是不喜欢钱,只是更喜欢命。
“官爷,这……这真是三皇子殿下的意思?”
钱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觉得匪夷所思。
“难道殿下会跟你开玩笑吗?”
“殿下交代了,从今天起,罗文宣只许赢,不许输。他赢了多少,都由三殿下补上。但要是输了,你们这赌坊就别开了。”
别管钱百手有什么靠山,靳朝言想整治他,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。
自古以来,穷不和富斗,民不与管争。
大官不与小官争。
在京城,比靳朝言大的官不是没有,但是很少很少了。
钱百手虽然奇怪,但立刻答应了。
他不敢不答应。
甚至还客气的不收钱。
钱老板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直接趴在地上。
罗文宣能赢走多少钱,小意思。
不过靳朝言的人还是留下了钱,他不屑占这点便宜。
送走官差,钱白手对着外面喊道:“来人!把人都给老子叫进来!”
不过片刻,一群手下齐了。
钱百手吩咐:“今晚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!罗文宣不管在哪个台子坐下,你们都得给我放水!必须让他赢,赢到他不想赢为止!”
众人面面相觑,铁手赵忍不住问道:“老板,为什么呀?”
“别问!”钱百手严肃说:“想活命,就照做。”
伙计又问:“那,让他赢多少?”
钱百手大气一挥手:“随便他赢,能赢多少赢多少。”
三皇子不是那小气的人。
众人一见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板怂成这样,连忙应着。
没一会儿,罗文宣来了。
他大步走到最大的那张骰子台前,把一块银子拍在“大”字上。
“十两,押大!”
台子后面的庄家正是铁手赵,钱白手的亲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