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墙合围,流沙如沼。
那一张张由黄沙凝聚的巨大人脸,空洞的眼窝里是旋转的深渊,咆哮声卷起的气浪,足以撕裂钢铁。
“跟它拼了!”
红莲厉喝一声,周身红衣无风自动,烈焰般的煞气已然升腾。
白寒铁身形暴涨,肌肉虬结,已现出半妖之躯,准备硬扛这天地之威。
“护着主上冲出去!”
然而,安槐的反应却比他们更快,也更冷。
“闭嘴。”
她清冷的两个字,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,让正欲拼命的两人身形一滞。
“你们的魂魄还太弱,扛不住这阵法的消磨。”
安槐头也不回:“待着别动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一扬,宽大的袖袍轻轻拂过二人。
红莲和白寒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,身躯便骤然化作两道流光,一红一白,被安槐收入袖中。
那并非实体收纳,而是将他们的魂体暂时收归于自己的魂域之内,隔绝外界的一切侵蚀。
做完这一切,脚下的吸力猛然增大,流沙瞬间没过了她的膝盖,冰冷、沉重,带着一股磨蚀骨肉的诡异力量,疯狂地将她向地心深处拖拽。
腰肢、胸口、脖颈……
直到最后一缕青丝也消失在翻涌的沙面之下,那四面咆哮的沙墙巨脸才仿佛失去了目标,缓缓平息,重新化作连绵的沙丘。
风停了,咆哮声也消失了。
沙漠恢复了死寂,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。
……
黑暗。
无尽的黑暗。
还有无处不在的重压。
安槐感觉自己像是被封进了一口由整片沙漠铸成的石棺里。
四面八方的沙粒挤压着她的每一寸肌肤,那重量,足以将百炼精钢都压成薄片。
更诡异的是,她明明是不需要呼吸的。
她本是鬼魂,靠的是阴气与魂力存活,而非凡人的吐纳。
可此刻,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却扼住了她的“咽喉”。
这不是生理上的窒息,而是神魂层面的碾压。
这些沙子,有问题。
它们不仅仅是沙子,更像是某种怨与死的沉淀物,带着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