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一阵苍老而宏亮的笑声打破了寂静,震得整片金色的树冠簌簌作响,无数光点如雨般洒落。
银杏老祖宗那布满褶皱的脸上,笑容满面。
“好!好得很。”
老祖宗看着安槐,仿佛透过她,看到了三千年前那个同样桀骜不驯、敢与天争的老友。
“好!我便信你一次!你若真能做到,我便跑一趟那须弥沙海,替你……唤回那片被黄沙吞噬的海!”
安槐略一思忖,斩钉截铁道:“十年。十年之内,我保证大燕国土之上,处处皆是新绿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老祖宗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事不宜迟。你回京去说服你的皇帝,我……也该去看看老朋友了。”
归途远比来时迅捷。
银杏老祖并未借助什么法器,她只是轻轻一跺脚下的土地,口中念了一句古朴的咒言。
安槐只觉得脚下大地微微一震,眼前的景象便开始飞速倒退、模糊、重叠。
群山化作流光,云海凝为一线,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压缩、折叠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那巍峨连绵的十万大山便已消失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,是熟悉的京城轮廓。
在城外,安槐与老祖宗一行人分道扬镳。
银铃陪着老祖宗,以及几位兄长,往三石坡的方向去了。
安槐转身直奔皇城。
她如今是皇后,入宫畅行无阻。
御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
靳朝言正伏案批阅奏折,眉头微锁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清冷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“阿槐!”
靳朝言十分惊喜。
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事情可还顺利?”
安槐开门见山:
“事情很顺利。但我需要你帮个忙。”
“我的就是你的,何谈帮忙。”
靳朝言牵着她的手坐下:“说吧,要我做什么?”
安槐说:“我要你下一道圣旨。”
“嗯?”
“昭告天下,令大燕举国上下,无论官绅庶民,全力种树。”
御书房内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全民种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