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咽,卷起漫天黄沙,拍打在脸上,带着一种粗粝的痛感。
安槐站在沙丘之巅,黑色的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整个人像一尊即将被风沙侵蚀的孤寂雕像。
一瞬间涌上茫然和冰冷的绝望。
但,也仅仅是一瞬间。
不对。
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
周鬼眼不是善茬。
安槐不信。
她那个师父,滑得跟泥鳅一样,想让他死,比登天还难。
再者……
安槐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海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的过分。
几十万蛮族人,就算是被沙海吞噬,尸骨血肉总该留下些痕迹。如此庞大的生命能量消散,此地必然会化为极阴之地,怨气冲天,鬼魅横行。
可现在,除了干燥和死寂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怨气,没有残魂,甚至连一根白骨都看不见。
这不像是屠杀。
更像是……搬走了。
安槐收回思绪,侧头看向身旁的银杏老祖宗。
“老祖宗。蛮族人应该没死,这沙海有古怪,它像是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了。”
银杏老祖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点了点头,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:“这沙子里的气息,确实不对劲。我活了这么多年,也只在古老的传承记忆里,见过类似的记载。它不是在杀戮,而是在……‘消化’。”
“消化?”
“不错。”老祖宗用拐杖点了点脚下的黄沙:“它将一切活物连同土地一同卷走,抽干水分,分解灵气,化为己用。这片沙海,正在以我们无法想象的速度扩张和变强。”
安槐的心沉了下去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几十万蛮族人和她师父,岂不成了这沙海的“存粮”?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安槐当机立断:“老祖宗,可有办法探知这沙海之下的情况?”
银杏老祖宗看了一眼远处那根在沙丘上若隐若现的图腾柱,声音沉稳:“既然答应了你,自当尽力。走,去那里。”
几人很快便来到了那根断裂的图腾柱前。
这里,曾是蛮族王帐的中心。
银杏老祖宗将手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