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虚空中的某一点:“沧溟瀚域并非存在于此界,它是一片依附于世界之外的半独立水域。其入口,更像是一个移动的‘潮眼’,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位置。寻常方法,根本无法定位。”
“但……”他话锋一转:“如此庞大的生命献祭,其产生的能量波动,就像是黑夜中的篝火,足以让那个‘潮眼’显性。我会在它出现的瞬间,以鲛人血脉为引,锁定它,并为你们的力量指明方向。”
他看着安槐和周鬼眼:“祭品的力量,你们负责送到我这里。我,负责将它精准地‘灌’进门里。”
简单来说,周鬼眼是“发动机”,负责榨取燃料。
银杏老祖宗是“发射架”,提供稳固的平台。
而烬曜,则是“制导系统”,负责瞄准。
安槐点了点头,言简意赅:“我为你们护法。凝华珠与鲛人骨在我体内,可引动水灵之气,最大限度配合老祖宗的树海,抵御活沙反噬。若有意外,我来处理。”
四人分工明确,再无异议。
“开始吧。”安槐的声音,为这场悲壮的献祭,敲响了序曲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银杏老祖宗心念一动,整片林海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。
无数粗壮如龙蛇的金色根须,从湿润的土地中破土而出,在空中狂舞、交织、盘错。
它们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,迅速在绿洲中心,构建起一座直径超过十里的巨大圆形祭台。
台面平滑如镜,倒映着天顶那片由凝华珠造就的蔚蓝水幕。根须盘结之间,天然生成了无数繁复的纹路,正是木系灵力流转的轨迹,构成了一座浑然天成的巨型法阵。
萧让带领着那三十余万献祭者,沉默而有序地走上祭台。
他们按照各自的部族,一圈一圈地站好,将巨大的祭台站得满满当当。
最外围,是那些被留下来的“生者”,他们跪在地上,用额头抵着冰凉的泥土,无声地为自己的亲人送行。
周鬼眼深吸一口气,一步踏出,身影已出现在祭台的正中心。
他盘膝而坐,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,口中念念有词,吐出古老而晦涩的音节。
“大道无情,生死为轮。今有蛮族,不入轮回,愿以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