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依旧,只是吹在脸上,再没有了那股令人心神宁静的温润,只剩下属于大海的、最原始的咸腥与微凉。
忘忧乡消失得无声无息,仿佛一场盛大而绚烂的烟火,在最璀璨的瞬间过后,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。
孙大海愣愣地站在船头,脚下是熟悉的、沾满鱼腥味的甲板,而不是那能治愈百病的“浣尘阁”白玉地砖。
他下意识地捶了捶后腰,一声“哎哟”脱口而出,那熟悉的酸胀感,分毫不差地回来了。
“我的腰……我的老寒腿……怎么又疼了!”
一个老渔民哀嚎起来,抱着膝盖蹲了下去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仙境呢?我的仙境呢?”
“说好的七日后任我等去留,这才第二天!怎就不作数了!”
“我的天爷啊,那可是顿顿有肉,睡一觉浑身舒坦的好日子啊!”
渔民们炸开了锅。
方才还沉浸在“归墟仙境”的奇遇中,转眼间就被打回原形,重新面对这艘破旧的渔船和茫茫无际的大海。
那感觉,不啻于一个乞丐刚坐上龙椅,屁股还没捂热,就被一脚踹回了烂泥地。
巨大的失落感,如同最沉重的渔网,将每个人都牢牢罩住。
有人捶胸顿足,仿佛丢了万贯家财;
有人望着空荡荡的海面,希望能再看到那云雾缭绕的仙岛,哪怕只是个影子。
孙大海更是欲哭无泪,他感觉自己错过的不是一个仙境,而是无数座金山银山。
早知道这仙境如此“限时”,他昨天就该在浣尘阁的地砖上多打几个滚!
“都闭嘴!”
一声清冷的呵斥,让喧闹的甲板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黄粱一梦,该醒就醒。能活着离开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渔民们虽然郁闷,但知道打不过,也不敢多说。
烬曜此刻心系族人,对这些渔民的哀叹更是充耳不闻。
不过半日,回了渔村。
村民翘首盼望,见家人当真平安归来,都欣喜不已。
至于为什么船上的人唉声叹气,就当他们是劫后余生精神不济吧。
安槐几人没空参与渔村的庆祝,直接离开了。
沙漠里,比他们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