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举起手里最大最亮的那颗珍珠,用一种鉴赏家的口吻感慨道:“都说鲛人落泪,落地成珠。其光华内敛,触手温润,蕴含水之精华,果然与凡俗蚌珠、海月珠不可同日而语。你看这光,这色,啧啧,真是天地奇珍。”
银铃也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她捧着自己那一小捧珍珠,满脸憧憬地说:“是啊是啊,这么漂亮的珠子,我想攒一些,回去给我娘亲、姐姐还有嫂嫂们,一人串一条项链,她们肯定喜欢。”
她的话语天真烂漫,动机纯良,却让烬曜的眼角跳得更厉害了。
好家伙,项链都规划上了。
这是打算让他哭出一个珠宝铺子来吗?
明明这几个人,都不缺钱啊。
就在烬曜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群强盗逻辑的队友时,一直沉默的安槐,终于开了金口。
她踱步上前,清冷的目光在烬曜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,用一种吩咐下属般的、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:
“无妨。”
“这次的,就先这样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在做一个长远的规划,补充道:
“以后若再有伤心事,提前喊我们一声。”
“……或者给我们攒着。”
“噗——”
烬曜一口气没憋住,差点喷出血来。
雾汐更是直接被这句话说得忘了悲伤,忘了虚弱,嘴角一咧,想笑又不敢笑,表情扭曲得十分精彩。
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?会下金蛋的鸡吗?不,是会下珍珠的鲛!
刚才那点伤感,被安槐这句冷酷又实际的话,炸得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。
“好了,说正事。”
安槐仿佛完全没看到烬-人形珍珠蚌-曜那副快要裂开的表情,转身望向那道已经不再往外渗出黑水的无形之“门”。
众人闻言,也立刻收起了玩闹的心思,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们转头看去,眼前的景象,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那道“门”中,不再流出污秽的魔化海水,取而代之的,是源源不断、清澈见底的纯净之水。
这水,带着白鱼一族最本源的净化之力,如同一道奔涌不息的圣洁溪流,冲刷着这片被魔气污染了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