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哭声,凄厉,绝望,又带着一丝如愿以偿的疯癫。
“山海!我的儿啊!娘可算找到你了!娘以为……娘以为你早就死了啊!”
母子二人,在这片狼藉的温柔乡里,抱头痛哭。
一个,哭的是二十年寻觅的苦楚与绝望。
一个,哭的是安逸生活被打破的惊惧与心虚。
周围的官差和姑娘们面面相觑,看着这出突如其来的认亲大戏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安槐静静地看着,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动容。
直到那哭声渐歇,她才淡淡地开口:“哭完了?”
徐山海这才如梦初醒,他扶着刘婆子,警惕地看着安槐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为何抓我娘?还闯到这里来?”
“我们是缉妖司的。”安槐言简意赅:“你娘犯了事。我们,是来找你这位‘阵亡’的徐公子,问几句话。”
“阵亡”二字,让徐山海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***
缉妖司,审堂。
刘婆子被安置在偏房,喝了一碗热粥,换了身干净衣裳,整个人虽然依旧枯槁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她坐在凳子上,透过窗户,能看到正堂里儿子的背影。
找到了。
真的找到了。
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她对这位手段通天,行事却又如此……朴实无华的白大人,心中只剩下感激。
“公子大恩,老婆子没齿难忘。”她喃喃自语:“老婆子说到做到,只要能让我儿平安,我这条命,随时拿去填补那些亏欠。”
正堂内,徐山海已经没了在快活林时的嚣张。
他跪在堂下,冷汗涔涔。
“大人,大人明鉴!”
他磕头如捣蒜:“草民……草民当年确实是上了战场,九死一生,后来……后来侥幸活了下来,只是与大部队失散,辗转多年才回到京城,想着老母尚在乡下,不想让她担惊受怕,便……便隐姓埋名活了下来。至于官府为何报我阵亡,草民……草民实在不知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打量安槐。
见她不为所动,徐山海心一横,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,双手奉上。
“大人,这是一点小意思,不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