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触碰的刹那,一股冰凉之意顺着眉心渡入。
安槐闭了闭眼。
她“看”到了。
孩子的魂魄安安稳稳地待在身体里,三魂七魄,一个不少。
但那魂魄之外,却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着,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感知。
喜、怒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。
这构成“人”之所以为“人”的七种情绪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硬生生从魂魄中抽离了出去。
所以,他不是失魂。
他是……失情。
比失魂更诡异,更棘手。
“孩子变成这样之前,可有什么异样?去过什么地方?吃过什么东西?”
张屠户夫妇对视一眼,张大嫂抢着回道:“回公子,什么异样都没有!就是上元节那天,我们带他去街上看了花灯,回来之后,睡了一觉,第二天就成这样了!”
“花灯节……”安槐若有所思:“在街上,可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”
“吃的?”张屠户挠了挠头,努力回忆,“吃了碗馄饨,买了串糖葫芦,还有……哦,对了!孩子闹着要吃那个‘百兽糕’,我们给他买了一块。”
“百兽糕?”
“是啊,”张大嫂补充道,“就是今年花灯节新出的糕点,做成各种小兽的模样,什么小老虎、小兔子、小猪的,闻着喷香,孩子们都抢着要。我们家石头,吃的是一块小老虎模样的。”
安槐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她当然知道那糕,因为她也买了。
但正因为她买了,吃了,没感觉有异样。
要是那糕点有什么妖邪,没道理她都吃了还没察觉。
安槐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,并指如剑,在符上虚虚划了几下。
那黄符上明明空无一物,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无形的力量。
她将符纸折成一个极小的三角,递给张大嫂。
“将此物贴身放于孩子胸口,可暂时稳住他的情况,不至恶化。”
张大嫂颤抖着手接过,那符纸入手温热,仿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谢……谢谢公子!谢谢公子!”
“不必。”
安槐转身便走,没有半分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