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四的眉头瞬间拧紧。
“不可能!”他下意识地反驳:“我亲眼看着王氏夫妇在家,一步未出!”
差役斩钉截铁:“可……可是赵铁匠说,他儿子昨晚睡前,亲口说吃了块‘百兽糕’!是小狗模样的!”
满室俱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到了安槐身上。
摊主没有出摊。
可“百兽糕”却依旧在城中出现,并且精准地找到了下一个受害者。
安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那敲击桌面的手指,停了下来。
她站起身。
“我们找错了方向。”安槐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那里,仿佛藏着一只无形的眼睛,正在窥伺着他们。
“它不是‘人’在卖糕点。”
“是‘糕点’在找人。”
***
子时,万籁俱寂。
京城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只剩下更夫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的梆子声,在空旷的巷陌间回荡,显得格外悠远。
安槐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她没有带任何人。
她,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,一片雪落在冬夜,与这片夜色完美地融为了一体。
她的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音,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,精准地踏在某种玄妙的节点上。
她在“听”。
不是用耳朵,而是用她那庞大而敏锐的神识,去聆听这座城市在沉睡中的呼吸。
风中,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那不是寻常糕点的香气,而是一种带着奇特诱惑力的、甜得发腻的味道。
像是熟透的果实,即将腐烂前,释放出的最后一点芬芳。
这股味道,对成年人来说,或许有些过头。
但对神魂不稳、心思单纯的孩童而言,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安槐的脚步一转,朝着香味的源头走去。
穿过几条幽深的胡同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片寻常的街口,白日里是个热闹的小市集,此刻却空无一人,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笼,在夜风中微微摇曳。
灯笼下,赫然停着一辆手推小车。
车上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盘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