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世上,能搬弄是非,妄言谗言,扰乱人心,挑起争端的,可不止血胎一种。”
“南疆有蛊术,能让人闻声起幻;东洋有阴阳道,可以言灵杀人;便是我们中原的民间术法里,也有的是这种让人互相猜忌、反目成仇的法子。”
她顿了顿,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推论。
“那座四合院,很可能在建造之初,就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一砖一瓦,一梁一木,都有可能。”
桑眉怔怔地听着,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。
她只知道,困扰了她六十年的灭门之谜,终于有了一个方向。
她那蜷缩的魂体,慢慢舒展开来。
她飘到安槐面前。
“求大人……为我王家一十三口,找出真凶,沉冤昭雪!”
安槐就不是个磨磨唧唧的人。
她说:“可以。”
她现在是缉妖司主司,干的就是这个。
何况,我守的是我的江山啊,有劲儿。
“不过。”还没等桑眉高兴,安槐又说:“时间过了那么久,不是那么好找的。”
桑眉又愁了:“那怎么办?”
安槐想了想:“你可知道,你们家那座四合院,是什么人盖的?这问题,很可能出在源头上。”
桑眉犯了愁:“我嫁进王家的时候,那座四合院就已经在了。”
“不过我听相公说起过他小时候的事,那时候他们还未发家,住的还是村里的土房子。”
“村里?”安槐提起了一点兴趣:“知道他搬到京城之前,住在哪个村子吗?”
“知道!”桑眉确定:“在城西三十里外的王家村!我虽未去过,却听相公和公婆提起过。”
“很好。”安槐点了点头:“带路。”
“啊?”桑眉愣住了。
“大人……我……”她脸上露出惊恐和为难之色:“我不敢出去。这山头我盘踞了六十年,阴气深重,我的骸骨又埋在近处,所以我才能现身。可一旦天光大亮,出了这片山林……我恐怕会魂飞魄散!”
对于鬼物而言,白日的阳光,便如最毒的烈焰,足以将它们灼烧成一缕青烟。
白寒铁和红莲之所以没事儿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