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!”女声话锋一转,怨气更盛:“不仅仅是她!”
发鬼之上,一张属于壮年男子的嘴猛地张开,接过了话头::“还有那些天杀的无良官商!区区十几个半大孩子,能有多重?若不是他们修码头时偷工减料,用朽木烂料充当好木,那木栈桥怎么可能说塌就塌!”
这声音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愤怒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只能徒劳地咆哮。
“我们告过官!可京兆尹府查了几天,就说是意外!意外!那么多人命,就他娘的是一句轻飘飘的‘意外’!”
这番控诉,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原来,这不仅仅是一桩邪术害人的案子,更是一桩草菅人命的陈年旧案。
安槐的目光,转向了身旁的靳朝言。
靳朝言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们已经查过当年卷宗。
当年出事以后,已经查了一轮,也有人负责。
但显然,不够。
不全。
不深入。
他迎上安槐的视线。
“还在查,定不姑息。”
无论是谁,只要牵涉其中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靳朝言向前一步,走到了安槐的身边,直面河中那团巨大的发鬼。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”他沉声问道。
那发鬼上的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他身上,充满了审视和疑惑。
那女声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嘲弄:“一个京城里的大官?呵,天下的乌鸦一般黑。你能查?你能查出什么来?最后还不是官官相护,不了了之!”
显然,这些枉死的冤魂,早已不相信任何当权者。
靳朝言没有动怒,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朕是皇帝。”
……
……
一瞬间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风停了,水静了,连远处草丛里的虫鸣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发鬼爆发出了一阵更加刺耳的狂笑。这一次,是几十张嘴一起笑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整个球体都在水面上剧烈颤抖。
“哈哈哈哈!皇帝?!”
那女声笑得几乎喘不上气,“你若是皇帝,我就是玉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