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真是被她这个为老不尊的师父打败了。
“师父,你靠点谱吧。”
心累。
周鬼眼踱步到窗边,负手而立,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。
“嗯……其实办法嘛,是还有一个。”他拖长了调子,眼角余光瞥着安槐,见她果然竖起了耳朵,这才慢悠悠地继续:“不过此法也颇为……复杂。”
“您放心大胆地说。”安槐坐直了身子,神情严肃起来。
复杂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离谱。
周鬼眼转过身来。
“我和老友商量了一下,觉得唤醒这葬龙骨里的龙魂,太难了?”
他不等安槐回答,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你想,为了唤醒那片鲛人海,祭了多少生魂?”
“龙魂,比之鲛人海的怨念,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“凡俗之法,需以龙命祭龙魂。”
“但你去哪儿找那么多身负龙气的人来填这个窟窿?”
“用靳朝言的,确实最是方便,他乃九五之尊,身系一国龙脉,心头一滴血,魂中一缕力,便可抵得上千百凡人。可你,舍不得。”
他每说一句,安槐的脸色便沉一分。
这些道理她何尝不知?正因如此,她才陷入两难。
周鬼眼看着她的神色,话锋一转。
“所以,我们现在需要换个思路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……嗯,一个能够从身体里拿出一根骨头,但是不会死,而且,身怀龙气的人。”
寝宫内一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晨鸟振翅的声音。
安槐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师父,您听听,您说的是人话吗?”
从身体里拿出一根骨头。
不会死。
还得身怀龙气。
“我又不是人,说的是不是人话有什么要紧。但是,反正我不是瞎说的。”
安槐无话可说。
“行吧。”安槐认输:“那您老人家就直说,这个拿出一根骨头不会死的身负龙气的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周鬼眼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。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此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