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登记的册子。
皇宫里所有人,宫女、太监、侍卫,一个个排着队,像流水线上的货物一样,从她的眼皮子底下走过去。
安槐托着下巴,坐在屏风后面。
不需要人到她面前,只要在屏风后面走过一圈就行。
在她的视野里,下方的人群不再是穿着各色宫装的肉体,而是一团团跳动的灵魂之火。
普通人的灵魂是灰白色的,带着些许浑浊。
有的人身上缠绕着黑气,那是做了亏心事,沾了孽障。
有的人身上带着粉色的桃花煞,那是宫闱之中不可言说的私情。
安槐就这么死死地盯着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从晨光微露,到烈日当空,再到夕阳西下。
安槐就这么坐在那里,眼睛一眨不眨。
保持“鬼眼”的开启状态,对魂力的消耗是极大的。
到了第三天下午。
当最后一个老太监步履蹒跚地走出大殿后,安槐眼中的纯黑色终于如潮水般褪去,恢复了原本的清明。
“结束了。”安槐轻声说了一句。
然后往旁边一倒,靠在靳朝言肩上。
安槐的体温本就比常人低,此刻更是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玉石。
“累坏了吧?”
靳朝言侧头看她,伸手将人搂住,感觉到对方一点儿力气都没用,完全将重量压在他身上。
“累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