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想。”周鬼眼说:“让团子入你腹中,借你和靳朝言的血脉投胎转世。他生下来,便是皇子,是真龙血脉。这龙气,不就有了?而且,有了皇子,靳朝言也能堵住百官的口,就算不再选妃,也说得过去。”
“待他长成,心智稳固,再取他一根护心骨。于他而言,不过是偿还你赐予他新生的恩情,以骨换命,天经地义。于你而言,你这缺损的命格得以补全,从此再无缺憾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上了一句。
“而且,你为他生母,骨血相连,魂魄相亲。用他的骨,与你自身最为契合,绝无排异之虞。这岂不是……两全其美?”
周鬼眼说完,就看着安槐。
安槐缓缓地、缓缓地抬起手,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。
她只觉得,自家师父的这个想法,简直是……
又可怕,又离谱,但偏偏……又好像有点靠谱。
“师父……”安槐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:“您让我……缓缓。”
她需要静一静。
“不着急,不着急。”周鬼眼摆了摆手:“此事非同小可,自然要从长计议。你如今有鲛人骨替代,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岔子,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。”
他眼珠子一转,又道:“你也可以跟靳朝言商量商量嘛。你看团子一口一个‘爹’叫得多顺溜,靳朝言不也应得挺开心的?想来,他也是不讨厌这孩子的。真要给他做儿子,他指不定多乐意呢。”
安槐放下了手,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是,靳朝言是喜欢团子。
团子那张脸,那股机灵劲儿,活泼可爱,谁见了不喜欢?他当儿子,怕是没人会讨厌。
可这能是一回事吗?!
这其中的差别,比天和地都大。
安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师父,此事关系重大,容我仔细想想。”
“行。”周鬼眼微微一笑,英俊潇洒天人之姿:“行了,我去歇着了。”
说完,他便悠哉游哉地走了。
安槐看着他的背影,只觉得心力交瘁。
***
夜幕低垂,华灯初上。
晚膳时分,靳朝言并未